【原创】南京路呵,我要为你哭泣!
摘要: 南京路前身为英租界时期的"马路",源于洋人遛马小道。1848年扩建后称"花园弄",上海人称为"大马路"。该路采用改良的"麦氏"筑路工艺,形成"上海工法",成为全球软土地区筑路范本。路名"马路"早于工艺引入,体现了上海本土创新。

早期的南京路外滩
南京路呵,我要为你哭泣!
今天一提南京路,多数人心里还沉浸于过去十里洋场、四大百货公司,那入夜闪现的炫目霓虹灯光,还沉醉于昨天中华商业第一街的光环之中,很少会有人追问一下该路的路名由来。
南京路呵!你真的忘记了你名字的来历了吗?你真的忘记了你曾经拥有的那段屈辱史了吗?你可不会时间消磨掉你的初心、忘了本了吧?
鸦片战争后,1843年11月17日上海开埠,两年后英租界就从上海县城以北的黄浦滩路(今中山东一路)岸边一线,一路向西推进到界路(今河南中路)。1848年1月,他们又将界路以西约84亩土地辟为跑马场,这就是上海第一个跑马厅。两年后洋人成立一个跑马总会,1850年的秋季上海最早的赛马会就正式开办了。此后每年5月和11月第一个星期各举行一次赛马会,持续三天,每天十场。比赛用的马,都是从英进口的纯种马。

1843年根据《南京条约》,上海正式开埠,逐步开启了列强租界的屈辱历史。19世纪下半叶的上海地图

英国第一任驻沪领事巴富尔
(又译倍尔福,现在的虎丘路,过去就是以他名字命名的 “倍尔福路”
那时,一些驻沪在外滩附近一带办公或居住的洋人,早晚常沿着一条小道(即今南京东路的前身)由东至西遛马至跑马场,附近的上海本地人见了,由此就给它起了个名称叫作“马路”——此后这“马路”一词,就成了这条洋人跑马小道的特有名称了。
“马路”一词,我国自先秦左丘明笔下就有*,此后几千年虽销声匿迹,被“驿路”或“驿道””一词所替代(“驿”的本义也就是传递消息或公文的马),直至近代英商跑马总会出现,“马路”一词才重现于上海市民的口中,可说是,它是近代上海市民的一大创举;此后城市的现代道路之所以都被泛称之为“马路”,正是由这条南京路的前身特称“马路”开始的。
有人认为“马路”一词,是根据十九世纪二十年代苏格兰工程师麦克亚当(Macadam),首先提出将大小均匀碎石块紧密地铺在路面上,然后依靠重型车辆碾压,利用碎石自身的棱角相互嵌锁形成坚固、排水性好的路面。为了纪念他,此后凡用此工艺筑的碎石路,就用他的姓名命名,叫作“ Macadam Road(或 Macadamised Road,即麦克亚当式路)”,所以后来就音译作“马路”。后来尽管有人在碎石路面上喷洒焦油(Coal Tar)或沥青(Bitumen)等粘合剂,但人们只是Macadam前加了一个“Tar(焦油、柏油)”,称为 Tarmacadam,或就简称为Tarmac。这就是我们今天常说的柏油路或沥青路。
此话听上去似乎有点道理,但我想这不一定完全准确!
上海近代第一条城市道路,是1846年筑的“界路(boundary road)”,南起洋泾浜,北至南京路,这便是今天河南中路的前身。此路工艺简陋(未形成系统分层铺设和碾压流程),算不上现代意义上的“ Macadam Road(麦克亚当式路)”,也并没被称作“马路”,只是作为英租界西面的“界路”标志(但后来常常被突破),只能被视为是现代道路的雏形而已。

球场弄即今天津路
1848年这条外滩通往跑马场的小道,重新修筑后被洋人们称作“Park 1ane”,意思为“花园弄”,或音译为“派克弄”。1854年殖民者又把此马道占地扩建,比原先放大宽阔了些,并延伸至浙江路,但我们上海人仍就称它为“马路”,只不过在其前加了个“大”字,称作“大马路”。其后随着跑马厅的两次搬迁,1862年“大马路”最终延伸至今天的西藏路。原本“Park 1ane(花园弄)”经改扩建后却有十米之宽,由此就被上海人叫作“杜马路”,上海话“杜”就是“大”的意思。
——这就是你南京东路的前身,你曾经拥有的名字,洋泾浜语就叫做“Doo Maloo”或“To Maloo”,你忘了吗?
上海真正引入Macadam工艺筑路法,是在19世纪60年代以后,也就是“大马路”的改阔建延长至西藏路时,它是上海租界第一条东西向主干道。这次“Park 1ane(花园弄)”或马道的改扩建,并没有完全拷贝“Macadam Road (即“麦氏之路”或“麦式之路”)”法,而是因地制宜,结合我们上海本地的土质特点,长江口冲积层地下水位高、“沙土坎陷”,承载力低,纯碎石层易沉降等,工部局采用了其工艺并进行了“本土化”改良,针对软土基,先铺大石块或毛石垫层以防软土沉降,再铺碎石或瓦砾,加细沙后以铁碾碾压,间以石灰胶泥,加高路拱。
它被上海市民认为是第一条现代道路代表,是近现代道路建设史上的一个里程碑,它改写了苏格兰“麦氏”碎石路教科书。这由本土创新的改良法,解决了早期道路泥泞、积水、沉降等问题,后被国际工程师称为 “上海工法”,在世界道路史上也意义非凡,成了全球软土地区筑路的范本,后被荷兰、新加坡等国所借鉴 。
可以这样说,我们上海是先有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初期的“马路”一词,十几年后才有采用“麦氏”工艺改良之法筑的路,所以我们上海“马路”一词,不可能是完全源于“ Macadam Road”。

南京路上修马路
西风东渐,当“麦氏筑路法”被引进英租界时,道路设计的图纸与监理虽是洋人,但具体筑路的毕竟却全是华人,有的甚至是巡捕房内在押的华犯*。当两者需要互相交流时,免不了要用互相听得懂语言,洋监工说“Construct Macadam Road”那些筑路术语,又有几个筑路华人苦力(cooly)听得懂?他们一般都没喝过什么洋墨水,没受过正宗的经营文化教育。为了推进工程,洋监工也只能妥协使用大家都能听得懂洋泾浜英语(Pidgin English): “Build Maloo!(筑路)”其中“Maloo”一词,就源于上海话“马路(mɑ lu)”的音译。只有两个音节,高效简洁;而英语“Macadam Road(məˈkædəm/rəʊd/)” 要六个音节,拗口又难读,显然我们上海话发音效率要比他们提升二倍。语言是人们交流的工具,当然传播命令是速度愈快愈好,这是沟通刚需的实用选择。工部局1863年《道路处指令》档案中,也可见当时洋官员手写的备注:“本地苦力称碎石路为 Malu”。
在上海的洋人并非主动采用沪语“马路(Maloo)”一词的,而是洋人在与本地雇员语言沟通接触中,被迫“接受”了本地词汇的逆向输出。这是半殖民语境下语言权力博弈的生动案例,在沪的洋人不得不将“Maloo”作为本地生存的必备词汇,如洋人问:“How to the Bund?(怎么去外滩?)”车夫答:“Turn left Doo Maloo!(左转杜马路!按:杜马路!即“大马路”,南京路是也!)”
当西式的现代道路(Road)正好碰巧遇到本地传统车马跑的“道路”(道:两马车距离,约 3.7 米;路:三马车距离,约 5.5 米,属古时最宽的路),两者概念一结合,“ Macadam Road”两词,留头掐尾,保留“Ma——Roa”两音节,这样就与原有的沪语“马路”不期而遇,产生了这一中西合璧、文化融合的称谓了。
道路的命名,这涉及到国家的主权与民族的感情!我们腐败的政府,丧权辱国,让度了部分路权于洋人,但我们上海广大的市民,却从不曾不肯让步,一直与英殖民者抗争,坚持按我们的称呼,把洋人起的洋名“Park 1ane(花园弄)”就叫作“马路”——因当时就是洋人日常跑马的小道嘛!
最后,英租界当局也不得不做出妥协,兼顾上海本地人习惯称呼基础上,就在原“Park 1ane”英文路牌名后,添加了洋泾浜语“Maloo”,此路的就成了“Park 1ane & Maloo”中英混合语了。“Maloo”一词非英语原生词,而是为了交流的刚需,这样就进入了洋泾浜英语词汇库,1876年出版《洋泾浜英语手册》就收录有“Maloo = Road”,就成了南京路前身雏形的特称了。
它实际是一场中英话语权互相妥协的结果,沪语反向驯化成洋泾浜英语,成了当年在沪的英文报刊的常用语了。如 1862年英文报纸《北华捷报》*就有广告说:"New Emporium Opened at the Corner of Park Lane and Maloo." (“新百货行开业于花园弄马路转角处”)。此处的“Park Lane and Maloo”,就是特指南京路的前身。又如太平军第三次进攻上海时,1862年6月该报也有战况报道:“The British fought north of the Maloo , the Americans fought between the Maloo and Pidgin; ”("英军在‘马路’以北作战,美军则在‘马路’与洋泾浜之间展开攻势。”)此处的“马路(Maloo)”也是特指南京路的前身,是英军主要的布防区 ;洋泾浜(Pidgin,pidgin English,即“洋泾浜英语”,发源于此)是英法租界的界河,太平军曾在此与美国华尔*的洋枪队激战。

当年的太平天国军队
太平军攻打上海时,租界当局一开始表示中立,后来也与清军勾结一起,为了阻击太平军,英法租界都向西打造不少马路,如:今西藏中路以西至静安寺辟筑的一条长二英里的跑马路,名涌泉路(Bubbling Well Road,又叫静安寺路,即今南京西路)。这样东起外滩,西抵静安寺,全长就有十里,所以旧上海过去也曾被称作“十里洋场”。
1904年上海详图(英)/租界的扩张
(race course跑马赛道)



清末,静安寺路一带马路概况 万昌地毯店/丰年地毯公司
到了1865年10月 , 英领事馆与工部当局为了纪念《南京条约》*所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利益,就把原来的花园弄(Park Lane & Maloo)、领事馆路(Consulate Rd. )等十九条路名*,分别改成了南京路(Nanking Rd.)、北京路(Peking Rd.)等。
大家知道一百六十年前的《南京条约》,是我国近代史上第一个与外国签订的、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,作为一个有民族自尊心的上海市民,这一时期是很难接受那些由洋人命名、带有侮辱性质的路标路名的。他们仍把南京路(Nanking Rd.)按先前的习惯称呼,叫成“马路”(Maloo),不过为了便于区分好记,他们把英租界南京路以南的东西向大街,皆用口头沪语称作依有次序的马路。
旧名 今名
(旧)花园弄(派克弄)Park Lane, (今)南京东路


上海中英文新旧路名对比
南京路是英租界内中央大道,就叫做“大(杜dù,以下皆依沪音)马路”,英文路牌名不叫main road,有时就用洋泾浜英语叫作“Doo-maloo”或“To Maloo”;
九江路,就叫做二(腻nì)马路 ,英文路牌名为Kiukiang Rd. 洋泾浜英语为Nee-Maloo;
汉口路,叫做三(叁)马路,英文路牌名为Hankou Rd.、洋泾浜英语San-maloo;
福州路,叫做四(肆)马路,英文路牌名为Foochow Rd.、洋泾浜英语Sz-maloo;
广东路,叫做五(伍ŋ,与沪语“鱼”同音)马路,英文路牌名为英语Canton Rd.,洋泾浜英语No.5 Horse Road;

后又把原本第二跑马厅较短的跑马道,叫做“北海路”,又叫做六(陆lù)马路,洋泾浜英语No.6 Horse Rd. 。

1918年英文上海地图。北海路的英文路名叫做Pakhoi Road
其中后面的“Horse Rd.”,也源于民间对沪语“马路”一词的直译,是典型的洋泾浜英语。
就连当时在沪的《申报》、《字林西报》等各类媒体报道、广告,也都是这样标注的。抗战胜利后,我国政府全部收回在华租界,南京路变更为今天的南京东路。直至1949年上海解放后,政府也没做出相应的改动,似乎是全都默认了,上海市民才慢慢接受了上述由外国人命定的路名。
当今天熙熙攘攘的游人行走于南京路上,又有多少人会想起一百八十三年前,那腐败的清政府签订的、我国历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《南京条约》呢?假如没有当年的《南京条约》,又哪来后来一百六十前的这条南京路呢?南京路实为丧权辱国的《南京条约》产物,一条南京路,难道不是一部上海“半殖民”后的历史缩影与浓缩着的教科书吗?
有人只羡慕这条南京路的街道宽阔又平坦,你可知筑成一条南京路,地底下流有我们多少劳役同胞的鲜血?有我们多少无名苦力的泪水?

曹骧(1844-1923)

当年上海有位曹骧绅士,十八岁就入英工部局任译务。任职期间,他见租界当局为降低筑路成本,强制被关押的中国犯人去筑马路,“二、三十人一群系以长链”,“或拖滚石,或敲碎石,视若犬羊,驱同牛马”,而狱中的洋犯人从不见罚他们作这些筑路苦工,为此他向工部局提出批评后往往不被采纳,最后他只能上书“上海道”当地政府,要求工部局对中外犯人一视同仁。此事经上海道台照会工部局,这些不公之事最后才得到了修正。

筑马路▲ 《点石斋画报》绘“罚做苦工”,讲曹骧致函上海道署的事情
南京路呵,南京路!为什么我经常会对你哭泣掉眼泪?这只说明我对你的爱太深太深!你的身上不仅仅留有着五卅烈士的鲜血,还有你自鸦片战争后所拥有的不幸心酸史。除了我,今天还有多少人还记得你昨天的模样?有人早已把它忘了,忘了一干二净了!又有人想借用你今天身披的盛装,来粉饰掩盖你昨天曾拥有的那段屈辱史,那不是就像用皇帝光鮮的外衣,来掩盖你那段半殖民的真正史实吗?那不是极其愚蠢又能说明什么呢?
“南京路”这三字,就是殖民者当年权力的印章,深深地已在你身上打上了时代的烙印!若你挥之不去的身影,伴随相行。
你的名字,不恰似一部浓缩的上海开埠史吗?
“马路——花园弄——大马路——南京路”,这种命名的嬗变,不正体现了我们华人与殖民者当局,为了一条路名在不断地抗争吗?沪语“马路”的俗称是率先抵抗的密码!“马路”一词,它最终赢回了我们定义母土的权利,可后来有些人又把它放弃了。
南京路呵,你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前身今世、来龙去脉,作一块铭牌,就安置在步行街的路口,实话实说地告知一下我们的上海市民,告知一下熙熙攘攘来往中外游人?让世人永远铭记你身上曾经有过的耻辱,不忘初心,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爱国主义教育吗?
忘记了南京路这条路的屈辱历史,就意味着忘记了鸦片战争后、我们国家所签《南京条约》的屈辱历史。一个不敢正视自己国家遭受屈辱历史的人是没有出息的!
习总书记说:“历史的启迪和教训是人类的共同精神财富。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。”
偌大个上海,他的灵魂是什么呢?不就是“海纳百川、追求卓越、开明睿智、大气谦和。”
一条南京路的故事,不仅仅是历史,它不就是我们这个城市具有独特人文底蕴的文化吗?
南京路啊,今天的我不知是否把你昨天的历史说清楚了没有?
当众人行走于熙熙攘攘的南京路上,又有多少人会想起这路与那《南京条约》的关系呢?
最后说句似乎是有关马路的题外话,一次记者招待会上,有一美国记者向周总理提问:“你们中国,明明是人走的路,为什么要叫马路呢?”
周恩来总理风趣地答道:“我们走的是马克思主义道路,简称马路。”
就像现代“马路”一词诞生于上海一样,中国第一个马克思共产主义小组也诞生在上海兴业路76号。就像“马路”一词是中西合璧、文化融合的称谓一样,马克思主义道路,也需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——这就是我们取得胜利的关键所在。勿忘初心!
二〇二五年八月二十一日午时
附注
*1.《左传》:“褚师子申遇公于马路之衢,遂从。”译成现代话:“褚师子申在十字路口遇到卫灵公乘坐马车驰行而过,就跟了上去。”这是马路一词,可以说最早出现于古籍中。
*2.租界当局为降低筑路成本,强制被关押在巡捕房内的华犯去筑马路,上海人曹骧“路见不平一声吼”,就上书上海道说:上海租界地方会审公堂判押捕房之犯,捕房每令作苦工,或二三十人一群系以长链,由捕房令在马路,或拖滚石,或敲碎石,视若犬羊,驱同牛马,华人见而汗颜,洋人见而轻视。伏念苦工乃西国刑法,只宜行于西犯之身,乃捕房凡获西犯,即解该管领事,从未见有罚令在路作苦工者,此可见各国领事均顾本国体面,昭然若揭……
*3.即《字林西报》的前身,曾是我国较有影响的一份英文报纸。1864年改名。
*4.华尔(Huaer, Frederick Townsend Ward 1831—1862)美国人,围剿太平军的“洋枪队”领导人。1860年开始受清朝官员委派,招募十几个愿意从军的外国人和几百名中国志愿者组成洋枪队,帮助清军围剿太平军。随后“洋枪队”改为中外混合军。1862年春,华尔加入中国籍,被清朝政府委任为副将,“洋枪队”改称“常胜军”。1862年9月,华尔在进攻浙江省宁波府的慈溪县时被太平军击毙。
*5.《南京条约》又称《江宁条约》,正式名称为《大不列颠及爱尔兰女王陛下与中国皇帝之间的和平、友好与商业条约》,1842年8月29日,清政府代表在南京下关江面的英军旗舰康华丽号(亦译作皋华丽号)上签署,是中国近代史上与外国签订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,是中国第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。
*6.第一批命名的十九条路如下:
南北干道
1。江苏路 原名桥街,1865年方案改为四川路;
2。江西路 原名教堂街;
3。河南路 原名界路;
4。山东路 原名庙街;
5。山西路 原名老闸路;
6。福建路 原名石路;
7。广西路 原名锡克路;
东西干道
1。苏州路 原名苏州路,1865年方案规定:南京路以北为浙江路,南京路以南为湖北路。
2。苏州南路 原名苏州河滩路,1865年方案改为苏州路;
3。北京路 原名领事馆路;
4。宁波路 原名宽克弄;
5。天津路 原名五柱球弄;
6。南京路(大马路) 原名派克弄/花园弄马路;
7。杭州路(二马路) 原名打绳路,1865年方案改为九江路;
8。汉口路(三马路) 原名海关;
9。福州路(四马路) 原名布道路;
10。广东路(五马路)原名北门街;
11。香港路 原名诺门路;
12。扬子路 原名外滩;
以上有一则是例外,就是东西向的广东路,初命名时本意是“广州路”,我们则译成了“广东路”了。有人说这路名是源于英美两国为公平起见而采用我国的省市名,其实早在这之前,1863年9月21日英、美租界就合并而成了上海公共租界,他们其实早就是一家人了。
附一组图如下:

鸦片战争中的上海/1842年Woosung(吴淞)被英国舰队占领/1842年,英国军队抵达上海

各国租界的诞生
南京条约的签订和传教士的到来

1855年《上海外国租界地图》揭示了洋泾浜以北英租界首次扩张后的风貌

泥城之战(1854)和有轨电车(1908)

国家一级文物:1862年太平天国何文庆致法国领事照会

扩张的租界

租界内洋楼林立

马路上的煤气街灯

洋泾浜英语为市民与老外交往起到沟通作用

清代上海《申报》馆出版的《点石斋画报》绘有“西人抛球”一图

抛球场亨得利钟表行

工部局囚犯修筑马路, 号衣上有“Y”标记


工部局徽章 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(SHANGHAI Municipal Police),是工部局领导下的警察武装,主要负责租界内的社会治安和武装保护,成立于1854年,最初名为“警备委员会”。

1874年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合影

工部局大楼
公共租界工部局的占地面积很大,在江西路、福州路、河南路、汉口路围成的圈内。
以下是1916年,上海,狱中囚犯在碎石场劳作、筑路、铺设花坛的场景








近代上海引入了机械化筑路设备。图为筑路车

英国驻沪总领事馆的历史变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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