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创】黄道林与他的四次建房
黄道林与他的四次建房
在穿越金山区张堰镇百家二组石水路水泥桥下,一幢漂亮的现代化的三层小楼矗立在马路边,格外引人注目,东面面前自上而下三层楼的窗台外蓝色的玻璃镶嵌,西面玻璃封住了二楼的阳台,三楼建有一个拱顶的阳光房,侧面突出在外的楼梯间有玻璃包成,米色的墙砖和蓝色的琉璃瓦顶,错落转色的包角,大理石般的灰色墙基,配套的装点大方,更显文静、雅致——它就是这里村民黄道林的家。
我曾经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,在这里插队劳动,与他也是好朋友。讲到黄道林,大家都会讲队里最勤劳,最忙碌的就要数他了。如今已八十二岁,老实巴交的他依然是魁梧的身材,健壮的体魄,晒红的脸膛,粗糙的双手,一看就知道他是位种地在行的老农,多次与他交谈也都是在家边的蔬菜地里进行的,满地的各类蔬菜,郁郁葱葱,果实累累,一茬又一茬,也许这就是这位没有手机,不会棋牌,不去旅游的老农的一份自我享受,自得其乐的特殊爱好吧。
房屋历来是一个人家财产身价的象征,过去,在当地农村中,娶媳嫁女取值首选是看房子的大小、新旧。除了吃穿,造房子就是农民头等大事,住房往往是凝结着他们一辈子或几代人的心血。在与黄道林讲到新建的住房时,他感慨地讲,我这一辈子就是忙于造房子,酸甜苦辣自己知道。确实也是如此,他一辈子辛辛苦苦,劳劳累累,省吃俭用,不讲享受,先后能四次建房,也是够艰难、够有本事的了。但也展现了农村经济不断发展,农民生活不断提高,也是党的农村政策的成功实践过程,改革开放给农民兄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红利。
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贫农出身是黄道林家住三间矮小的茅草房。每年秋后,一家人都要忙着搓绳结网,翻盖稻草房面,以防风吹,屋顶漏雨。那时他父亲早逝,弟妹尚小,建材供应紧张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他二十多岁那年,到了说亲谈姻的时候,几次话姻介绍都因房子太差而告吹。他决心翻造房子,但无奈家中经济条件拮据,该凑的凑了,该借的借了,只能盖了三间五阶樑的房子。上瓦时,买屋瓦的资金还是缺了一截,无法买足,结果瓦片只能铺到一半的房顶,另一半只得依然还是盖上稻草,成了不伦不类、半草半瓦的房子——讲到这里老黄心情有些黯然。就在这座房子里他成亲结婚,养育儿女。尽管他是队里头等的劳动力,还是生产队队长,当年农民的收入普遍不高,也没有能力再去建造房子。
到了七十年代,国家有了农村新政策,要求农户住宅相对集中,节约用地,便利耕种,集体建造了低规格的农民新村。在缴纳了3000元以后,弟兄与母亲搬进了两套新村楼房,一个农民能一下子住上了新楼房,他们心里真是满足。楼房单门二层前后六间,一百二十多个平方的面积,也够一家人凑合了。
十多年后,因镇区扩展规划的需要和根据国家征地政策,他与爱人以土地工身份先后进厂工作,家中收入也增加了,儿女也大了,住房相形见绌。在1986年,黄道林申报宅基批准后,陆续买来了建材,请来了工匠,建造成了二间三层的楼房,面积有二百八十多平米,宽阔高爽,装潢一新,一家人很是高兴——辛劳换来的幸福,除了开心,更是珍惜。
又时隔多年后,儿子复员回家在单位工作,儿女都结婚成家,养儿育女,儿媳又开了一家饮食店,老夫妇也有了每月七、八千的退休工资,本该安心享受了,但黄道林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,依然每天起早摸晚地在蔬菜地里忙碌着,他心里还有梦想——到2018年,一番大兴土木,这才有了这幢新型小楼房的出现。我随意地问了一下造好这楼房需要多少钱时,他也直爽、自豪地讲要一百二十多万。大概他也是在为自己刚已成年的孙子在打基础吧——这也应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、孝道文化传承的一个内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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