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创】九吋电视机
摘要: 上世纪七十年代,九英寸黑白电视机初入寻常人家,邻里间蹭看成为时代记忆。作者回忆在邻居家看电视的尴尬经历及同学家的温馨时光,折射出物质匮乏年代的文化生活。随着科技发展,电视从稀罕物变为日常品,观看方式多元化,但那份集体观影的温情已成泛黄往事。
手机刷到一则调侃七八十年代九英吋电视机的视频,顿时,一番回忆浮上了心头。
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、中期,我们楼401室邻居家已有了九英吋黑白电视机。那时候电视里播放的,大多是样板戏;新电影---只要电影院放新电影了,电视里马上就转播了;还有音乐会。
我们这栋楼的父母虽在一个单位工作,但一楼到五楼,总共有三十来户人家也不是见面必打招呼,特别是楼层高的人家跟我们一楼的,不怎么熟悉,除了收水电费会稍微寒暄一下,平时路上不期而遇,不过是遇到路人甲。
可401家有了电视机,还是在我们楼家喻户晓了。
那个年代,我们楼栋里有一户有影响力的人物或者说“凶头”,于是,他家子女在整栋楼里也很撑市面。别看他家男人是船长、工资高,因有八个孩子,依然是我们楼里经济上比较拮据的家庭,故他家是响当当的无产阶级。
特殊年代,家庭条件好的人家大多低调不敢露富,见到“穷人”也有点谦卑---就怕穷人造他们的反。所以,401室女主人对“凶头”的孩子去她家看电视,都是笑脸相迎。
“凶头”的两个女儿跟我关系不错,那天,比我大一点的杏花拉我一起去401看电视。说实话我是既想去又觉不好意思,我们家跟401不熟啊。可架不住杏花的煽呼,我还是随她去了。
杏花敲门,401女主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是微笑的模样;但看到她身后的我,微笑立刻凝固,似乎都懒得看我一眼,这瞬间的表情转换我马上读懂了---不欢迎。杏花拉着我,我又不能退回,我是如坐针毡般地看完了电视,以后再也没去过。现在想来,也难怪人家对我冷淡,彼此关系不近,何况家里已经坐了好几个邻居孩子了,不欢迎陌生的我,也在情理之中。现在,谁还没事跑人家里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?多影响人家正常生活啊。
后来我同学家有了九吋电视机。但凡有新的电影或音乐会,她会主动叫我去看,她家没有邻居蹭看,我也没心理负担。悉数起来,印象最深的,是在她家看一个朝鲜新电影,讲述战争时期一位护士护送伤员的事,憨厚的班长大叔在护士的恳求下,瓮声瓮气地唱了一首歌,歌词有“马儿,吃草”。歌,唱得荒腔走板,惹得漂亮的女护士掩嘴而笑,这画面就印刻在我心头了;音乐会看得最多的是上海乐团的演出,记住了英俊帅气的男高音蒋宪洋。
再后来,到了八O年,我已从农场顶替到上海,我哥也买了九吋电视机。那会儿有电视机的人家虽然比过去多了些,谁家买电视机还是比较稀奇的。我只是在单位随意跟一位同事说起,就引得好几位同事带有羡慕的表情问我,家里有电视机啦?
社会在发展,科技也日新月异,到别人家蹭看电视已是历史长篇中的一段褶皱、一帧翻了黄的黑白照片,存在过却不会再复制。现在,只要有足够大的客厅,都可以弄一个家庭影院了,电视频道亦有好几十个,节目缤纷多彩、目不暇接。我却大多看个新闻和比较好的文艺节目,电视剧都在网上看,想看想停随我意。文化生活或消磨时光的模式丰富多彩,看电视却不是必须的了,都有些感觉愧对了先进的电视机和认真做节目的电视台。
谢谢林林总总老师的信纸

(注:您的设备不支持flash)
请选择你想添加的收藏夹
- 未定义0条内容 你没有登录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