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创】一步一步走熟
摘要: 诗人姚言通过三代人过年串门的场景对比,展现传统亲缘称谓与乡土人情的代际断裂。从奶奶牵儿孙的热闹,到自己携孙女面对称呼的陌生与隔阂,揭示文化记忆需靠代代步履践行传承。
姚言(上海)
小时候,年节是奶奶掌心的纹路
她牵着我们,像牵着一串跳动的音符
挨家串门,一声声七大姑八大姨
在村子里滚成热腾腾的糖葫芦
长辈的手捏着我们的小脸
夸我们像春天的笋,夏日的星
那些话语落在衣兜里
比塞进来的花生糖还要甜
后来奶奶走了,送别的人挤满了院
他们说她的笑像大香樟树的荫
遮过乡村的风霜雨雪
如今我成了爷爷,牵着孙女的手
走进同样热闹的年节
桌上的酒菜更丰盛了
心却隔着一层透明的墙——
教她喊阿公阿婆、舅公舅妈
她攥着我的衣角,像攥着陌生的谜语
逼急了,只扬起小脸
说:老师没教过
我忽然懂了
那些曾经滚烫的称呼
那些挤在门槛上的笑声
原来不是天生就有
是先辈用一生的脚步
一步一步,走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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