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
修改发表于2026年08月22号 21点 阅读 10109 评论4 点赞16 ©著作权归作者所有
天色沉沉,仿佛一块浸了水的铅板,压在江面上。没有风,江水也静默着,只在船头犁开的水痕里,才泛起细碎的波光。我们登上“瑞兴客888”号游轮,一声悠长的汽笛,像是撕开了这满天的沉郁,船便缓缓向东,顺流而下了。
我坐在船头,目视着前方。江面开阔,水色浑黄,两岸的景物都笼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,不甚真切。忽然,一艘俄罗斯游轮与我们擦肩而过,船上的人影绰绰,也看不清面容。接着,又过来一艘巡逻炮艇,船首的机关炮用苫布裹得严严实实,甲板上的士兵远远地向我们行礼。这友好的示意,在这沉默的江面上,竟显得有几分突兀的温情。
船行江心,两岸的对比便愈发清晰起来。南岸,我们黑河一侧,高楼林立,鳞次栉比,红瓦白墙,显出一派蓬勃的繁荣气象。北岸,俄罗斯的布拉戈维申斯克也在加紧建设,吊车的长臂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起落不定,远处东正教大教堂那洋葱头般的金色穹顶,在阴翳里隐约可见,像是一枚沉静的旧梦。江面上,中俄过江索道的桥墩已然矗立,据说今年便可投入使用,届时年通过能力可达数百万人次。而北岸俄罗斯的港口,也在如火如荼地扩建着——这江,这城,都在各自的历史里,奔涌向前。
游轮掉头,往回返了。江风渐起,带着些微的凉意。我看着南岸中国海关大楼上空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,在沉沉的天地间,猎猎作响。不知怎的,心里便漾起一股说不清的自豪感来。这黑龙江的水,依旧这样流着,流过了多少岁月,又载着多少故事。而此刻,我坐在这船上,看着两岸的风景,仿佛也成了这江流里一滴小小的水珠,随着它,一同向前去。

黑龙江上黑云压城城欲摧

我乘坐的游轮

俄罗斯边防巡逻艇

正在施工的俄罗斯货运码头

中方一侧的广场建筑

阴沉的江面

江北岸的俄罗斯东正教大教堂

中方一侧的边防哨所

中方一侧母亲广场的游乐设施

俄罗斯巡逻艇

中方一侧的过江索道大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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